火,以鲜花为食,飞舞空中,姿态婉约美丽,看到这些,我不禁敬佩起古人的想象力,难怪国画大师张大千来此研习后,竟画艺大进,从此另擗溪径,成就不凡。当年张大千先生从敦煌回来,还举办了“敦煌壁画临摹画展”,使得更多的人认识了敦煌,开始了最初的保护敦煌的行动。
历史上,这里是文化艺术辉煌灿烂、纵横包容的交汇点,也是后来遭到劫掠的地方,我来到的时候,没有很多游客,所以整个石窟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安静的庭院,静谧中透着神秘,我们今天已经很难想象这里从秦朝时就开始了开凿,又经历了数个朝代的不断扩建,直至完全建成,让我们欣赏到它庞大的规模和近乎完美的艺术。在藏经洞前,我想不知道何人在洞中藏匿了如此多的经文卷轴,大家似乎也都没有去追问,但是,打开它的王道人却被人们记住,还因为他的贪婪和无知,使得这些重宝流落海外,至今无法追回。有人也有这样的论调,就是艺术是全人类的,在哪里并不重要,但是,我想,艺术尽管属于全世界,可是,他们是有不同分类和种属的,只有在自己生根发芽的地方,才能和环境融合,得到永久的保护,而离开土壤,它就真的只是石雕,只是字纸而已,何况,这些还破坏了原本融洽的艺术本身。
也因为这样,出现了很多侠士,他们是为了保护国宝而来,是为了保护尊严。我想,无论电影还是小说,描写敦煌的故事不少,围绕敦煌创造侠士故事的更是数不胜数,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呢?就因为它在历史上的传奇,和它永远的神秘。
晚上,我漫步在敦煌有名的旅游街时,忽然发现了一个卖“熏”的摊位,熏是一种古老的乐器,形状有点象单个的葫芦。卖熏的是一个中年人,在我摆弄的时候,他忽然把熏放在嘴边,吹了起来,一阵充满古意,幽婉缠绵的曲调飞声而出,“飞天”!我忽然想起,原来这泥土烧制的熏正是飞天飘渺空中的伴奏,再合适不过了,值此,我更相信,敦煌是个古老的传奇,游侠到此,便生悠悠怀古之情,因此,纵马而奔,在古道上,便也似这飞天,这熏的声音,超脱而恒远! 玛瑙、胡杨和海市蜃楼
玛瑙是从新疆朋友寄来的包裹里找到的,她说这是她在戈壁上的玛瑙滩捡回来的,玛瑙石泛着精致的红色,晶莹剔透,仿佛古剑柄上镶嵌着的那颗。
在西北的漫漫戈壁滩上,我曾走过,曾随意的不管东南西北的走过,其实,在那里,这样瞎闯是很危险的,如果迷失了方向,断了水粮,那你是无论如何也很难走出隔壁的。其实,我是有向导才会无所顾及,因为,我想寻找到探险者遇到的玛瑙滩,这并不因为我贪财,而是因为我想看到自然的奇迹,忽然出现的惊喜,以便证明游侠的路途并不总是艰险。
但是,我始终未能寻到,朋友告诉我,向导记得玛瑙滩的位置,但是从不轻易去碰,或带人去观赏,他们心里,玛瑙是戈壁的心,没有人会去伤害给予人们很多馈赠的自然的心脏。不管这种说法是否成立,我决定让它们,那些闪亮的精灵依然在我梦里,就象真正的游侠一样,其实冷酷的外表下是清澈的心灵。
胡杨是戈壁里的另一个奇迹,生命顽强是它最大的特点,站着千年,倒下千年,腐朽了还是一千年,我觉得胡杨就是沙漠戈壁的生命绿点,还记得王家卫执导的电影《东邪西毒》里,人们问:我想知道,沙漠的背后是什么?其实,沙漠的背后就是胡杨,支撑生命的一个支点。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联系和解释似乎有些牵强,但是,我相信,在这里,你一定会爱上秋天里红黄缤纷的胡杨林。
《海市蜃楼》是十几年前的一部老电影,人们在里面找到了热爱沙漠的理由,因为有爱,有美丽的人和美丽的心灵,当然也有凶险的环境。当时就想,什么时候可以在真正的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,体会更高的侠客境界。而如今,来到新疆,来到路过的隔壁沙漠,内心绝对的狂喜,虽然没能看到海市蜃楼,可是,它也和玛瑙一样,成为我心中永远的梦。
从西北回来后,我一直想写些什么,但是如果只是简单描述一下看到的景观,是不是太简单了呢?于是,我想记下最深刻的东西,希望在旅途结束的时候,能够留下一些有意义的思考,让我的心胸更加豁达,眼界更加宽广,相信,这只有旅行可以做到。 |